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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心里有愧，从那以后我夜夜噩梦。
每天晚上都有不同面容，面色苍白，肚子破开一个大口，正往外汩汩流血的女人，在梦里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不然就是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在梦中诡异笑着，说我葬送了他们的人生。
每次醒来，被子枕头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我拉住坐在我旁边的爸爸，像是抓住我的救命稻草。
“爸，我现在已经好了，千万不要再。。。。。。”
我的话没说完，爸爸摸摸我的头，像是知道我想说什么，宠溺地承诺我一切。
我突然就想到了梦中那些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它们。。。。。。也是爸爸的孩子。
愧疚的心日日夜夜将我拉入腥臭腐朽的污泥之中，叫我挣脱不得。
没几个月，我就瘦得不成人样。
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摔倒了也毫无知觉。
再后来，站在高处，我忍不住向下俯视，畅想一跃而下是什么感觉，那一定很刺激。
说干就干。
我小心翼翼翻坐在栏杆上，松开双手试探着往下跳。
滞空一秒，还没来得及感觉，手腕猛地被人拽住，我抬头看，逆光中，似乎是个男人。
后来的每一天，每次出门，那个男人都跟在我身后。
我知道，但我无所谓，我无知无觉。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回过神来，我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天旋地转，刺眼的红滴在我的脸颊。
抬眼看，我终于看清了这几个月来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个男人的面容。
我怔住。
是爸爸最后一例手术患者的老公，那个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上满心满眼等着自己心爱妻子手术成功的年轻男人。
手心的温热唤醒了我心底的麻木，看向对面额头上贴着白色纱布的男人，笑笑，“我记得你，你老婆怎么样了？孩子平安出生了吗？”
那个孩子。。。。。。他应该不知道。
不是他的。
刹那间，折磨我近一年的愧疚又卷土重来。
男人有些讶然，“我还没有结婚，那天那个，是我亲姐姐。”
随即，神色又变得伤心而又落寞，“她。。。。。。前些天出了点意外，没了。”
“孩子。。。。。。也没了。”
我愣住，眼底一片慌乱，“怎么会？我能问问，出什么意外了吗？”
男人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抱歉，我不想再提。”
想到自己又揭起了别人的伤疤，我连连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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